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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樓:從養子開始封侯拜相_第300章 征遠侯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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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極殿的金磚冰冷,倒映着宮燈搖曳的殘影。一個年侍跪在地上,正用一盆清水和一方素白棉布,小心翼翼地拭着地面。水是乾淨的,可每一下,棉布便被染怵目的殷紅。那是德貴妃的最後用那支簪刺穿自己嚨時,決絕而又凄厲,溫熱的濺在座前的台階上,如今已開始凝固,變得暗沉黏膩。

空氣里,濃郁的腥氣與傾倒的酒、翻灑的佳肴混合在一起,發酵一種奢靡而又腐朽的甜膩味道,令人作嘔。大清洗過後,殿空曠得可怕。竹之聲早已斷絕,舞姬與侍被盡數押下,叛黨被如同死狗般拖走,只剩下那些在這場風暴中選擇了“正確”站位的員,如同被暴雨打蔫的鵪鶉,瑟瑟發抖地跪在殿下,連呼吸都刻意抑着。

這場為慶賀東征大捷而設的國宴,變了一場腥的葬禮,埋葬了一個舊的時代。

死寂中,座之上的元啟帝,緩緩站起了

他的作不快,帶着老人特有的沉穩,但每一步都彷彿踏在所有人的心臟上。他走下階,龍袍的下擺掃過那片剛剛被拭過、尚且潤的地面,留下淺淺的拖痕。他沒有看任何人,只是先安地抬了抬手。

“諸卿,平吧。”他的聲音沙啞,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威嚴,“國朝,生了癰瘡,便需用利刃割去。雖一時疼痛,卻可保長久康泰。今夜之事,過去了。”

“臣等,謝陛下天恩。”倖存的百如蒙大赦,戰戰兢兢地起,卻依舊不敢抬頭,躬着子,像一群驚弓之鳥。

元啟帝的目,終於越過了這群劫後餘生的臣子,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彷彿置事外的影。林乾。他就站在那裡,青袍上沒有沾染一污,平靜得彷彿剛才那場驚心魄的宮廷喋,不過是窗外飄過的一場風雪。

元啟帝緩步走到太子與林乾面前。他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,此刻卻清明得可怕,倒映着眼前兩個年輕的影。他看着林乾,用一種充滿了慨與追憶的語氣,緩緩開口。

“朕,還記得,在西苑暖閣,曾問過你。”

“朕該,如何賞你?”

這個問題,再一次被拋出。但這一次,不再是試探,而是……蓋棺定論。

滿

殿滿